市井民俗的精神血脉融化在走街串巷的买卖人那悠扬的叫卖声中,折射出北京人的从容和自信。
如今,在钢筋水泥主宰的现代都市中老北京吆喝失去了自己的生存空间。要想看到这些可以在春节时去逛一逛厂甸庙会。以下照片就是厂甸庙会上重现的老北京买卖人风貌。
旧时北京,没有现在这样发达的商业,很多做小生意人都是走小街穿胡同。剃头师傅担着剃头挑子手里拿着唤头,一边走着一边使手里的唤头发出“噌、噌”的声音。人们或是把剃头师傅叫到家中或是在街上便理起了头发。北京有一句歇后语,说是“剃头挑子一头热”,这是因为在挑子的一边有一个小煤球炉子,在炉子上面放着一个黄铜的脸盆,用来把水烧热,以便为理发的人刮脸时用热毛巾捂软客人的胡子;另外则是在理完发后为客人洗头洗脸。在走街串巷买卖人中有磨剪子磨刀的、卖花的、卖菜的、卖油的、卖药的、卖小金鱼的等等。
为招揽生意叫卖都要吆喝,胡同深处渐渐传来“卖扒糕、凉粉”的清凉叫卖声,韵味悠长,顿时一扫周身乏力,思路豁然开朗。夏天卖西瓜的吆喝:“吃来呗弄一块尝,这冰人儿的西瓜脆沙瓤儿;三角的牙儿,船那么大的块儿,冰糖的瓤儿;八月中秋月饼的馅儿,芭蕉叶轰不走那蜜蜂在这儿错搭了窝;沙着你的口甜呐,俩大子儿……”
叫卖不能光扯着嗓子喊,需要配上不同的响器增加其韵味,而且各行当所用的响器还不同:卖烧饼麻花的用小木梆子,耍猴儿的用大锣,串街收购的用小皮鼓……各行有各行的规矩,往往一听声,不用吆喝就知道谁来了。冰盏儿就是两个直径三四寸的小铜碗,从前是卖冷饮、瓜果梨桃、各类干果专用的响器。食指夹在中间,上下一掂,发出清脆悦耳的铜音,这玩意儿当初是老北京十分常见的响器,几乎一年四季都可以听到。
卖菜的吆喝:“香菜呃辣青椒茄子扁豆硬蒜苗,顶花的黄瓜白花的藕呃,卖扁豆西红柿挂霜的架冬瓜呃,饶香菜嘞韭菜嘞,卖栗子味的面老倭瓜呃,卖马蔺韭菜嘞,卖萝卜胡萝卜便萝卜香椿嘞,涮儿的韭菜嘞……”
豆汁是北京传统小吃之一,微酸泛甜,有宽胸理气、去暑助消化的功能,很多老北京把喝豆汁当成是一种享受。过去卖豆汁的分售生和售熟两种。无论你走进哪一条胡同,都可以看到被人围着的豆汁担子。担子一头是一个烧着炭火的大锅,另一头是一块四方的小案,案上摆着一盆咸菜,以及碗筷之类。想喝豆汁的人,花上几分钱,买一碗豆汁,一碟辣咸菜,就可以一饱口福。有的也可以买回家去热了再喝。专卖生豆汁的,挑两个桶,蒙两片布防尘。“甜酸咧豆汁儿哎,甜酸咧豆汁儿哎,麻豆腐哎”。“粥喔,豆汁儿粥喔,您怎么着?再来点儿焦圈,哦,来盘咸菜,好嘞!”
在民间,灶王爷是管理人间烟火的神仙,每年腊月二十三,人们都要祭灶,给他甜甜嘴,希望他“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”,保佑老百姓一年吃饭不愁,灶事平安。当听到“ 哎糖瓜糖瓜哎嘿,哎糖瓜祭灶哎嘿,哎关东糖啊!糖瓜儿祭灶嘿!”人们就走出四合院来买糖瓜。
冰糖葫芦在冬天的北京随处可见。小贩们把红红的山楂果按大小排列穿在竹签子上,外面裹着晶莹透明的糖稀,然后串插在特制的木棍上卖。

京城叫卖老照片
相传冰糖葫芦由来于宋代,一江湖郎中以冰糖与红果(即山楂)煎熬,治好了皇宫贵妃的郁症,后来这种做法传到民间,老百姓就如法炮制,把山楂串起来卖。时至今日,冰糖葫芦仍非常受大众喜爱。其吆喝声在北京不同地方也各不相同“葫芦儿,葫芦儿冰糖多呵,大糖葫芦儿呵”。“蜜来哎,葫芦儿,冰糖儿多呀哎,葫芦儿,冰糖儿多呀哎”。“哎,大糖葫芦儿呵,哎,扛串儿,哎,小朋友,扛串儿大糖葫芦儿呵”。“葫芦儿呵,葫芦儿冰糖儿多呵,葫芦儿,将蘸得耶,葫芦儿,大糖葫芦儿呵,葫芦儿,将蘸得耶,多么老大的串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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